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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谈论黄羲时, 我们在谈论什么?
2020-07-27 09:42:47 卓晋萍 来源:湄洲日报  责任编辑:林婧晶  

八骏图

紫藤燕子

图①:渔

图②:读

图③:耕

图④:樵 黄羲 作

黄羲?黄羲是谁?

对很多人来说,黄羲是个陌生的名字。但对于书画届人士来说,黄羲是极受尊敬的前辈。

黄羲(1899-1979)是莆田市仙游县人,曾任教于上海美术专科学校,浙江美术学院(今中国美术学院)等高校。黄羲的人物画古风淳厚,笔意清新,手法细腻,富有诗情。人物之外,黄羲花鸟、山水、书法、画论等亦有涉猎。

杭州、福州、莆田三地,黄羲的人物、山水、花鸟等画作以及手稿、笔记等一一在人们面前展现,不禁让人惊叹,让人敬佩。越来越多的人开展了解黄羲,关注黄羲,谈论黄羲。

中国文联副主席、浙江省文联主席、中国美术学院院长许江这样评价黄羲:作为当代优秀的人物画家,他的人物画远绍唐宋绘画传统,中承闽籍吴彬、李在、曾鲸、黄慎一路人物画的风格,近师人物画名家李霞、李耕,成为福建画派传承脉络中的重要一员。他又在厦门集美、上海美专接受了西方造型体系的训练,以传统人物画为根基,兼采西方造型艺术的某些优点,所做人物画以历史人物与神话故事为主,造型生动,古意盎然。偶作现代人物画亦别具新意。黄羲先生兼长花鸟、山水、书法、画史、画论,是一位专业突出、学养全面的艺术家。在浙美从教16年间,黄羲先生教学上孜孜不倦,先后编绘了人物画十八描范本与大量的教学示范画稿留赠国画系,为中国人物画教学奠定了厚实的基础,也多次得到学院的嘉奖,是潘天寿中国画教学体系的身体力行者。

中国美术学院学术委员会委员、教学督导、中国画系教授吴山明在回忆文章中如此描述:凡20世纪50年代到70年代初,在中国美术学院中国画系求学的学子,都会记得和蔼的美髯公黄羲教授。黄老教中国传统人物。先生每天总是笑着走进教室,穿着朴素、整洁,讲着福建乡音很重的普通话。先生教学讲解、示范、指点一起来,学生也喜欢先生当场作画。先生为人正直谦和,豁达而风趣,从不与人争短长,平时除教学外很少外出,经常是一个人在书房中作画。许多曾受教于先生的学生们,都感到不应该遗忘这位师德高尚,艺术精湛的前辈。

中国美术学院艺术人文学院教授章利国认为,黄羲一生,画画、教画,心无旁骛。他孜孜以求的,也是对学生弟子呕心沥血、谆谆教导的,是守望、坚持、承传、发扬中国人物画传统和中国文化精神,这就是他一生坚持的艺术之“正”。他明晰于心,自觉于心,从不动摇。他的守正,完全出自对组传统文化的敬畏、崇尚和挚爱,骨子里黄羲是一位文人。

中国美术学院教授毛建波对黄羲研究颇深,主编出版了《世纪遗珠-黄羲诞辰120周年研讨会文集》《世纪遗珠-大家谈黄羲》,他认为,由于历史原因及其他种种因素,长期以来黄羲的艺术成就和社会影响没有得到应有的评价。在他看来,黄羲胸有成竹,握笔挥写的创作方式,完全不同于素描似的擦擦磨磨,对学生触动也很大。正是因为黄羲致力于古典人物画教学,因为潘天寿、吴佛之等老先生的时时警醒,因为古文学、书法篆刻等课程的开设,浙江美术学院的人物画教学有了与当时其他艺术院校不同的特点,学生在潜移默化的熏陶中,始终对传统有着较多的接触与陶冶,因而与中国画传统不至于过于疏离。黄羲一生中的主要时间,任教于福建、上海、浙江三地的大、中学,始终勤勤恳恳、孜孜不倦,以认真教学为天职。教学之余,黄羲牺牲休息时间,深入研究传统人物画的线条,根据古人的资料加以修订,精心绘制的《人物画十八描》色彩搞赠送国画系,又创作了数十幅精品留系,丰富了国画系的示范作品。

江苏省国画院傅抱石纪念馆馆长黄戈谈及黄羲人物画风及画稿时说,目前保存下来的大量黄羲画稿,有特殊的价值和意义。这不仅仅反映黄羲深厚的传统素养、精深的传统功力、广博的学识修为,而且对于中国画的传承和教学有着自己独到的理解,对中国画创作有着切实可行、切中要害的实践意义。他的教学画稿,对后学产生重要影响,时至今日仍是学习传统人物画的优秀范本。

国家博物馆研究员朱万章则认为,黄羲不仅创作上卓有建树,在理论方面也著述颇丰。他从笔墨实践中淬炼心得,又将理论运用于艺术践行,且沾溉后学,功垂久远。无论是绘画语言,还是在意境甚至题材方面,黄羲都能自出机杼,雅俗共赏,在主流艺术之外,恪守传统,成为喧嚣激流中的一股清流。

国家画院研究员王平及《中国美术报》社长、总编辑周珍珍撰文写到,黄羲人物画延续了中国民族传统对于“线”的审美观念与散点透视的空间意识,通过轻重疾徐、虚实起伏、顿挫转折等有节奏的运用来抒发情感与人物画的情韵表达,以达到中国传统绘画的“传神写照”。黄羲培养了一大批优秀艺术人才,为传统中国画的传承作出了一定的贡献。黄羲的艺术创作和教育教学在中国画西化思潮下显得极为可贵和具有价值,他的这笔文化遗产已成为当今美术史发展的重要借鉴经验和宝贵资粮。

从大家的谈论、描述中,我们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黄羲是中国古典人物画创作的优秀传承者,是中国人物画高等教育先行者、奠基人之一。当我们回望中国传统人物画历史,当我们谈论黄羲这位传统人物画大师,籍由历久弥新的艺术魅力,我们依然可以深切感受到黄羲艺术创作的魅力,体悟到黄羲的精神高度。

斯人已远,但画作犹存,风骨犹存,精神永驻。

在黄羲的艺术旅程中,得到了中国现代美术史上一些高峰人物的赞赏。吴昌硕、王一亭、诸闻韵等大咖曾联名为他拟定画例;黄宾虹邀请他共赴故宫鉴定书画;潘天寿执掌浙江美术学院后随即延请他执教人物画。

但就是这样一位画家,由于为人谦逊低调,长久以来,黄羲的价值一直被低估,真正了解的人并不多。所幸,近年来,在众多有识之士的积极推动下,黄羲的价值正被挖掘,这位被业内人士称为“世纪遗珠”的画家终于重放光彩,再次走入大众视野。

去年12月8日,“世纪遗珠-黄羲诞辰120周年纪念展”在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开幕;去年12月底至今年1月上旬,展览又在福建省美术馆举办;今年1月17日,“世纪遗珠-黄羲诞辰120周年纪念展”移至黄羲的家乡莆田市博物馆开展,由于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中途暂停展览,后市博物馆恢复对公众开放,展览延长至6月30日闭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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